
额尔古纳
对于去过内蒙古额尔古纳临江的人来说,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一排排整齐的木刻楞建筑。、他们安静的矗立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矗立在额尔古纳河畔,矗立在阳光下,矗立在皑皑白雪中,在中俄界河边存在了整整一百年,形成了临江一道独特的风景。冬日,它在白雪的怀抱里,以其生动的艺术语言留住过往行人的脚步。人们在观赏它们时,常常留连忘返,甚至不由自主地会产生去抚摸或拥抱它一下的欲望,一种身在异国情调的美感由然而生。
木刻楞是典型的俄罗斯民居,它历史悠久,建造特点别具匠心,不但具有很高的艺术鉴赏性,而且冬暖夏凉、结实耐用。
木刻楞的建材主要采用了石材、木材和苔藓。先用大块石料作基础,用水泥勾缝,形成比较结实坚固的地基,在临江这种大风大雪的地方矗立百年,扎实的基础是必不可少的。其次,心灵手巧的村民们理由附近林木繁多的优点,从森林伐来大棵的圆木来,把较粗的木头放在最低,一层压着一层,不断叠垒。为了加固定形,村民们通常在木头上砖一个窟窿,再用木楔加固,两侧圆木穿插而过,稳定坚固。建好了形,就要开始加大房屋的密度了,这样才能遮风挡雨,而在这个原生态村落最为常见的苔藓便派上了用场。苔藓是一种菌科类植物,遇上潮湿的气候会不断繁殖。在木缝里垫上苔藓,如同水泥夹缝,防虫避风、冬暖夏凉,十分舒适的同时也做到了物尽其用。最后,便是别具风格的“上部工程”——房檐、门檐、窗檐,同时也是整个木刻楞的装饰重点,由圆木搭建而成,屋顶拱立。
木刻楞上部(房檐、门檐、窗檐)的彩绘和雕刻便是整个木刻楞建筑的点睛之处。在临江,大多数村民会在自家的房檐、门檐、窗檐上刷上纯白或纯蓝的彩漆,整个木刻楞显得清雅秀丽。此外,窗框、门框装饰线的大量运用,既区分了大小不同的界面,使原来呆板的“墙”的平面图案化、规整化。
也有比较讲究的村民在修建木刻楞时总爱在房屋前面修一间像走廊一样的房屋。当地人称这个小房屋叫“门斗”,起着防风的作用。
经过一番心思缜密的打造,木刻楞化复杂为简洁,化华贵为质朴。我们仿佛从那简明的木质纹理中,看出俄罗斯族人纯真而简洁的文化精神。在这种文化精神的照映下,木刻楞已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雕塑,一个充满俄罗斯风情童话色彩的民居建筑。
“青云衣兮白霓裳”,冬日临江,整个村庄都披上了“白色霓裳”,在蓝天的映衬之下,显得宁静而圣洁,当太阳升起,光辉温暖大地,河流在冰封之下缓缓流动,古老的木刻楞在冰雪覆盖之下依旧祥和,也许那就是历经百年沧桑所拥有的从容……收起我纷繁的思绪,沿着土路走进一万大叔家里,一路上雪积得很厚,不得不放慢脚步,心情却格外平静,到了大叔家里,质朴的表情和浓厚的俄罗斯风格深深的打动着我,这种心灵上的震撼让处于寒风中的木刻楞显得更加温暖。从大叔的口中我了解到临江80余户蓝眼睛和黄皮肤们是俄罗斯族,他们是俄罗斯移民的后裔,而临江的木刻楞与它那段独特的历史密不可分。
中国的俄罗斯族人最早是18世纪初从沙皇俄国迁来的。18世纪后期,由于不堪忍受沙皇俄国的残酷统治,大批俄罗斯人迁来我国,尤其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前苏联十月革命爆发,阶级斗争也随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白俄罗斯贵族们迫于压力,只好带着家眷们匆匆逃往各地,而其中一部分便跨过额尔古纳河,逃往了临江,从此,在中国边境经历了近百年来的政治波折,渐渐安定下来,形成中国的俄罗斯民族村,而木刻楞也作为俄罗斯族特有的建筑文化被完整的保留,并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于是,临江的那些木刻楞老屋不再单独作为一个具有异国风情的建筑物而存在,另一方面它们也正是临江村的历史见证物,记录了这个华俄民族村的血泪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