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栗子
糖炒栗子由来:
“栗香市前火,菊影故园霜。”这是清代的一首北京风情诗中的佳句。菊开霜降的初冬季节,伴着缕缕热香和声声叫卖,糖炒栗子上市了。糖炒栗子是京津一带别具地方风味的著名食品,也是具有悠久传统的美味食品。
栗子是中国特有的干果。《诗经》中就有“山有漆,隰有栗之句。《吕氏春秋》说,“果之美者,江浦之橘,箕山之栗”,把栗子为中国果品的两大代表之一。唐代学者在讲解《诗经》时说:“五方皆有栗,唯渔阳、范阳栗甜美长味”。箕山在河北省西部。渔阳、范阳为古地名,前者在今北京密云县西南,后者在今北京大兴县。所以,栗子要数北京一带的最好吃。
栗子营养丰富,是一味补药。《别录》中有这样的记载:“相传有人思脚弱症,经栗树下,食数升,便能起行。”苏东坡的弟弟苏子由作诗颂道:“老去自添腰脚病,山翁服栗旧传方。客来为说晨兴晚,三咽徐收白玉浆。”这里讲的是吃阴干的生栗,据说这样吃法是“得食栗之诀”,疗效最高。其实,若把栗子当作美食享用,当然还是得炒熟了吃。从这方面说,“得食栗之诀”的又得说是北京人了。
考察起来,北京的糖炒栗子实有由来。早在南宋,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曾记述过一段动人的故事。他说:“故都李和炒栗,名闻四方,他人百计效之,终不可及。”接着讲道:“绍兴中,陈福公及钱上阁,出使虏庭,至燕山,忽有两人持炒栗各十裹来献,自赞曰:李和儿也。挥涕而去。”陈、钱是南宋的使者,出使到已被辽国占领的北方,在燕山地区,有两个自称是汴京李和的儿子的人,向他们奉献了糖炒栗子各10包,然后挥泪而去。据此可以推知,汴京的炒栗专家李和在外族入侵时家破业敞,他的儿子带着炒栗绝技流落燕山。用献给故国使者栗子,表达自己对统一祖国的热望。
陆游的笔记中没有谈到李和怎样炒栗子,看来当时家传的绝技尚未公开。那是否就是今天北京的炒法呢?清代人赵翼在《咳余丛考》中曾说:“今京师(即北京)炒栗最佳,四方皆不可及”。可能现在北京的糖炒栗子正是来自李和的家传。
如今糖炒栗子的方法早已公布于世,清代人郭兰皋在《晒书堂笔录》中说:“及来京师,见市肆门外置柴锅,一人向火,一人高坐机子上,操长炳铁勺频搅之,令匀偏”,把炒栗子的情景描述得十分生动、具体。然而,北京糖炒栗子的要诀还有8个字:“和以濡糖,藉以粗砂”,这样才能达到“中实充满……壳极柔脆,手微剥之,壳肉易离而皮膜不粘”的理想效果。设若不用砂炒,自然难以“匀偏”。这一着虽然简单,却也是一项创造。大约这就是“他人百计效之,终不可及”的奥秘所在。郭兰皋还说,他小时候从私塾晚归,“闻街头唤炒栗之声,舌本流津”。吃着香甜的糖炒栗子,人们不禁想到陆游,想到李和,想到中国古老的文明。
燕市豆汁:
豆汁是北京的特殊风味小吃,本身有股子酸溜溜的味儿,对它,就如同长沙火公店的炸臭豆腐,一般外地人轻易不敢沾口,可老北京人却都喜欢喝它,特别是寒冷的冬天里,配上碟儿细咸菜丝儿或八宝酱菜,两碗下肚,热汗淋漓,既治感冒又开胃,别有风味。
相传,豆汁最早是辽国的民间食品,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而豆汁入宫,始自清代的乾隆年间。相传慈禧在幼年时,家住北京的新街口,因家境贫寒,常以豆汁代替蔬菜。甚至,它后来便成为了清宫御膳的一种饮料。解放前,专有以卖豆汁为生意的小摊贩,或挑担走街串巷,或在集市上摆摊,前沿儿围着块蓝布,上边有白布做的字号商标,叫卖时只吆喝“汁儿,开锅!”不过,这种遗风已荡然无存,今天的年轻人是感受不到这种气氛了……
涮锅子:
涮锅子实际上就是火锅,但老北京的涮锅子绝不等同于广东打边炉、重庆麻辣烫。很多北京人的记忆里,大冬天支个锅子热气腾腾地涮上一锅羊肉白菜粉丝,就着一头糖蒜、两口二锅头,这滋味可以媲美各种山珍海味。
涮锅子主要是涮羊肉。羊肉过去讲究用内蒙古集宁产的小尾绵羊,还得是羯羊(阉割过的公羊),据说这种羊没有膻味。一只羊身上能涮的只有上脑、小三岔、大三岔、磨裆、黄瓜条五个部位,约十五斤肉,都是肉质细嫩,瘦中带肥的。片羊肉是有讲究的,传统的片法是手工切片,讲究薄如纸、匀若浆、齐似线、美如花。如今,片肉多是将肉先冻上再用机器切片,半斤肉能片出六寸长、一寸半宽的肉片四十到五十片,这种肉片一烫即熟。现在,手工片肉的方法已不多见,在老字号东来顺里偶尔还能目睹刀工精湛的厨师现场片肉,那真是一绝。
小料讲究是北京涮锅子的一大特色。传统涮锅调料有芝麻酱、绍酒、酱豆腐、腌韭菜花、酱油、辣椒油、卤虾油、米醋以及葱花、香菜末,口味以咸鲜为主。在一些老字号里,小料都是秘制的,口味各有不同。涮羊肉讲究“干盘清汤”,盘里不能出水更不能出血,汤更不能起沫。如今,很多火锅店里讲究锅底,可是正宗的老北京涮锅子只是一锅清水,顶多点缀少许海米和口蘑汤和葱姜。最后涮出来的味,全都是羊肉和菜的清香,没有杂味。涮锅子得就着芝麻烧饼和糖蒜吃,可以解腻、去腥。